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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司書拍攝地點

互聯網 2020-10-30 20:48:18

這裡是邦特拉圖書館地下迷宮的第五階層,洛蘿緹和明斯的身影小現在其中一個角落。

他們正在進行一場非常接近實戰的特訓,兩人持續戰鬥數小時,也是一場彼此自覺會受點傷的戰鬥,不過受傷的幾乎部是洛蘿緹。

洛蘿緹往牆壁一蹴高高跳起,打算從高處用腳後跟攻擊明斯的頭,明斯則是直接用槍迎擊。雖然是很輕的木製模擬子彈,不過打到還是很痛。

「接近敵人的方法還不夠靈活,再多下點工夫。」

明斯抓住摔在地上的洛蘿緹的脖子讓她站起身,但只要一放手,她又啪咚一聲地躺在地上,明斯心想: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吧。

他背著洛蘿緹走向出口,怱然發現後面有個東西向他接近。

「……是明斯先生吧。」

「原來是阿姨。」

明斯如此說道,時間靜止的伊蕾伊雅已經恢復正常了。

「好像經過一段時間了呢。」

「是啊,我們很擔心你喔。」

明斯和伊蕾伊雅並肩邁開步伐,明斯大略向伊蕾伊雅講述戰鬥的結果,伊蕾伊雅則是對失去飛奇和摩卡尼亞一事感到相當震驚。

「之後還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之後都是相安無事。要說比較奇怪的事,大概就只有米蕾波可跑去尋找一個叫拉斯哥爾•奧塞羅的人這件事而已。」

「拉斯哥爾•奧塞羅?」

伊蕾伊雅不禁停下腳步。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這個人?」

伊蕾伊雅的臉上則是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當米蕾波可一到中央保安局。執勤中的卡隆就跑過來通知她。

據說有來自邦特拉圖書館的伊蕾伊雅傳給米蕾波可的連絡。訊息只寫著:「快跟我進行思考共有」這句話,於是米蕾波可立刻和她連繫思考。

(阿姨終於恢復正常了,我很擔心。)

伊蕾伊雅馬上切入正題,感覺上她似乎帶有某種情況緊急的氣氛。

(聽說你正在尋找拉斯哥爾•奧塞羅吧?)

(是的。)

(我也去幫你,現在馬上出發。)

米蕾波可很訝異伊蕾伊雅突然提出協助自己的話語。

(沒有這個必要,代理館長沒有跟您說嗎?她判斷只要交給我們兩人就好。)

(這樣沒問題嗎?)

(敵方戰力現今只有一名,對手的實力和我勢均力敵,所以不用麻煩阿姨了。)

米蕾波可對拉斯哥爾的真面目相當不安。但是她沒有說出口,伊蕾伊雅似乎十分煩惱。

(既然是代理館長的判斷,那我也只好遵守了。)

米蕾波可覺得很奇怪。

(有沒有打聽到關於拉斯哥爾的事呢?)

(幾乎沒有。)

(有件事我很在意。)

(什麼事?)

(你不會在意嗎?哈繆絲代理館長一直極力避免與拉斯哥爾•奧塞羅扯上關係。)

(……)

或許真是如此。這麼一說,停止關於拉斯哥爾的調查還是壓下米蕾波可提案的人都是哈繆絲。

(說不定哈繆絲代理館長知道拉斯哥爾這個人,而且就是知情才不讓你牽扯上這件事。)

(怎麼可能,阿姨你想太多了。)

(也許拉斯哥爾•奧塞羅是不能接觸的人物。)

(……怎麼可能。)

(就算擁有如同哈繆絲的戰鬥力,卻仍然不可接觸的人物……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呢?)

(……伊蕾伊雅阿姨,你想太多了。)

(或許吧。)

米蕾波可切斷思考共有后,從昨天起就一直感覺到的不祥預感變得更為強烈。

米蕾波可上前與在中央保安局進行文書工作的卡隆攀談,悠哉的保安官們都對卡隆吹起口哨。

「有什麼事嗎?」

「雖然不是很重要的事……您在調查拉斯哥爾•奧塞羅時,曾經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嗎?」

卡隆不禁愣在原地。

「你是指……?」

「……雖然不是很重要的事……」

「這麼說來,最近很多人部來問我有關拉斯哥爾的事,這是一種風潮嗎?」

「……或許吧。」

「你和馬特阿拉斯特先生,還有一位紅髮女再加上一名奇怪的男孩子,近期內就有四個人。」

卡隆說出一件令人在意的事,紅髮女就是指那個鐵鏽女吧?不過奇怪的男孩子是指誰?

「有個男孩子來找您嗎?」

「沒錯,我跟他說完之前對你說過的事後,他就回去了。」

為什麼瞞著我這麼重要的事呢?米蕾波可立刻傳送思考給馬特阿拉斯特。

(……奇怪,除了我們和教團,還有人正在追查拉斯哥爾嗎?)

(要找他嗎?)

(馬上。)

米蕾波可向卡隆詢問少年的長相后,便離開中央保安局。

她走訪城鎮尋找那名少年,學校和附近的小孩子都不認識。難道是旅行的遊客嗎?於是米蕾波可逐一徹底搜查住宿場所。

那名少年是誰?是教團的同夥嗎?如果是教團的人,早就有鐵鏽女和卡隆見過面了,這名人物應該和教團沒關係。

就在米蕾波可正準備搭乘市街電車時,後方突然有人出聲叫住她。

「等一下。」

米蕾波可轉頭一看,不禁露出驚愕的神情,鐵鏽女正站在那裡,米蕾波可立刻將手伸向劍柄。

「別慌張,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在這裡攻擊你,而且我也沒那個心情。」

鐵鏽女說得沒錯,於是米蕾波可放開劍,她總覺得鐵鏽女沒有之前遇到時的氣勢。

原本米蕾波可準備搭乘的電車則是丟下她自行開走。

「我問你,你到底一直在做什麼?你來這個城鎮根本什麼事都沒做。」

「……明知故問,我正在追查拉斯哥爾。」

「嗯~~雖然我覺得你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鐵鏽女以漫不經心的口氣如此說道,米蕾波可想起自己有事想問她:

「我聽到一件奇怪的事。」

「什麼事?」

「拉斯哥爾•奧塞羅說不定是不得接觸的人物。」

此時,米蕾波可看到鐵鏽女的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

鐵鏽女搖了搖頭敷衍她,然而這個勉強至極的敷衍就連米蕾波可都能夠看穿。

果然是這樣,對神溺教團而言,拉斯哥爾•奧塞羅也是不得接觸的人物。

「你講完了嗎?再見。」

鐵鏽女便轉身離去,米蕾波可一邊注視她的背影一邊思考。

我究竟在尋找什麼呢?

此時,米蕾波可首次認為拉斯哥爾•奧塞羅相當可怕。

夜幕低垂。

米蕾波可再次造訪卡隆的公寓,她雖然想要尋找有關少年的線索,不過現今在尋找拉斯哥爾的頭緒這層意義上也只能指望他而已。

卡隆則是盛情款待米蕾波可。

當米蕾波可踏入公寓時,她不禁驚愕不已。

屯積在房間裡面的資料全部消失,地板上也沒有堆積如山的古文書和文獻,就連書架都空空如也,整個房間變得空蕩蕩的。

「卡隆先生,拉斯哥爾•奧塞羅的資料怎麼了嗎?」

「你說什麼?」

「他呆若木雞地看向米蕾波可。

「你不是調查許多有關拉斯哥爾•奧塞羅的事嗎?」

「……拉斯哥爾•奧塞羅?」

不論是卡隆的表情還是房間的狀況,都無法用開玩笑三個字解決,米蕾波可突然想起虛構抹殺杯阿葛克司這樣東西。

「不過能夠和武裝司書如此接近還真是令人高興,簡直就像是在電影里一樣。」

卡隆發出悠哉的聲音,似乎以為米蕾波可只是純粹來玩的,因此他高高興興地尋找茶點。

「話說回來,我什麼時候和你見過面呢?最近的記憶總是有點模模糊糊的。」

米蕾波可則是默默地離開卡隆的家。

敵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正在除去和拉斯哥爾有關的人。第一個是卡隆,接下來會是誰?是姆多力嗎?還是自己呢?她完全無法掌握敵人的行動以及敵人的真面目。

我們尋找的究竟是什麼呢?

米蕾波可一直佇立在街道角落裡思考,雖然自己必須追查少年的行蹤,不過雙腳卻動彈不得。

在這座城鎮里問到有關拉斯哥爾的情報正在腦內回蕩。

神溺教團一直隱瞞他的行蹤,而且真面目也不能讓教團信徒知道。

他控制教團的『書』而且不讓這些『書』交到武裝司書手上。

從數百年前就一直存活至今,一直運送人們的『書』。

他不斷除去追逐自己真面目的人。

而且,連哈繆絲也不想和他有所牽連。

如果這些情報全部屬實的話,那他就不是人類,米蕾波可並沒有與非人類對手戰鬥的力量。

自己是不是正在挑戰一個沒有勝算的對手呢?

(米蕾波可,你在想什麼?)

此時,馬特阿拉斯特傳送思考過來。

(馬特阿拉斯特先生,我可以繼續這場戰鬥嗎?)

(你在說什麼?)

(……沒錯,之前連馬特阿拉斯特先生也想要趕我回去。)

(你在想什麼?)

(不可以得知拉斯哥爾•奧塞羅這個人嗎?上面寫著凡追尋拉斯哥爾者必死。)

(……)

(沒錯,如果真的有魔法師能夠操縱『書』,那就是超越天神領域的人物,武裝司書的力量不可能比得上那種人。

拉斯哥爾•奧塞羅是不是武裝司書力不可及的人物呢?)

馬特阿拉斯特思考片刻,接著便傳送思考。

(米蕾波可,你在那裡等我一下,我馬上過去。)

馬特阿拉斯特講完后就切斷思考。

過了一會兒,馬特阿拉斯特來到她的身邊。他突然敲了一下米蕾波可的腦袋,雖然只是用手掌,不過力道還是相當強勁,米蕾波可不禁按著眩暈的腦袋。

「米蕾波可……」

米蕾波可想起自己還是見習生的時候。被馬特阿拉斯特責罵時都會像這樣被敲頭。

「冷靜一點。」

「……是。」

「你隨便幻想敵人的樣子,然後懼怕自己想象的敵人。搜索敵人倒是無所謂,不過別胡思亂想。」

馬特阿拉斯特對米蕾波可這麼一說,她總算稍微冷靜下來,雖然心中的不安感還沒有消失。不過她的頭腦已經變得比較平靜了。

「米蕾波可,你仔細想想,什麼叫凡追尋拉斯哥爾者必死?

誰死掉了?我和你都還活著,就連卡隆都沒被殺死。」

「……嗯。」

「坦白講,你現在已經陷入敵人的圈套了。」

「……敵人的圈套?」

米蕾波可如此回問,但是馬特阿拉斯特並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內容。

「你這種狀況完全不行,去休息一陣子吧,先不要管那名少年是誰。」

「休息是指……?」

「沒有別的意思,例如在咖啡廳稍微休息等等,總之先讓腦袋冷靜下來。」

米蕾波可低下頭,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如此命令。

「馬特阿拉斯特先生……你說陷入圈套是怎麼一回事?」

「等你冷靜下來就會知道。」

語畢,馬特阿拉斯特便轉身離開。

隔天,米蕾波可就照馬特阿拉斯特所說遠離一切任務。

米蕾波可覺得自己真是丟臉。

說不定敵人很強,可是自己竟然只因為這種事就自亂陣腳,真是無臉見馬特阿拉斯特和同伴們。

再者,都還沒發生任何事情,城鎮依舊保持和平,也沒有人遭到殺害。是自己隨便給予拉斯哥爾過高的評價,擅自畏懼沒有實體的幻影。

米蕾波可無計可施地在城鎮里行走,她在咖啡館喝喝咖啡,沒有目標地隨意逛逛店鋪,藉此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事實上她幾乎不被視為戰力,這對她造成不小的打擊。

她忽然停下腳步,發現街角有一名女性正在拉小提琴。

米蕾波可心想又見面了。

鐵鏽女正在拉著小提琴。

鐵鏽女似乎老早就留意到米蕾波可,她默不作聲地放下小提琴看著米蕾波可。

「我們真常見面。」

鐵鏽女對她說道。

「是啊。」

昨天遇到她的時候也是如此,米蕾波可完全沒有感覺到她身上的霸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鐵鏽女一面撥弄小提琴的琴弦,一面說道:

「這次你也不打算戰鬥嗎?雖然我覺得在這種街角戰鬥也不太好。」

「我正在休假。」

「也對,你昨天好像被罵了吧?有夠好笑,大小姐,真是場好戲喔!」

鐵鏽女不懷好意地露出笑容。

「只因為休假,你就不戰鬥嗎?」

「所謂的戰鬥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吧?我是因為工作才戰鬥的。」

鐵鏽女對此嗤之以鼻。

「算了,昨天我也說過,剛好我現在也沒心情和你打。」

「只因為沒有興緻,你就不戰鬥嗎?」

「所謂的戰鬥本來就是這麼回事吧?我是因為想戰鬥才戰鬥的。」

鐵鏽女露出微笑。

我不擅長應付這個女人。

自從最初相遇開始,就一直覺得自己被她的氣勢壓迫。為什麼?不是戰鬥能力上的差距,而是某些在能力之外的精神層面問題。

「你還要繼續聽嗎?」

鐵鏽女說完這句話后便拿起琴弓。

「……姑且聽聽吧。」

「費用就等聽完再給吧。」

鐵鏽女閉上雙眼,靜靜地拉起小提琴,米蕾波可一邊聆聽她的演奏一邊心想:

我在做什麼傻事呢?

不過,總覺得現在的自己似乎很適合做傻事。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呢?明明是為了追查拉斯哥爾才來到這裡,卻完全依賴馬特阿拉斯特。

從來都沒有一場戰鬥讓她深切感到自己的脆弱。

阿爾梅也在思考。

自己是一個可憐的人嗎?他可以輕鬆殺死眼前這個女人,除此之外,自己卻辦不到任何事。

束手無策地輸給馬特阿拉斯特,被應該是敵人的樂園管理者拯救,也無法掌握到拉斯哥爾的線索。

自己好弱,這件事實越來越沉重地壓在她身上。

阿爾梅和米蕾波可同時都在思考相同的事情。

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呢?是不是為了不想承認自己的脆弱,而正在做無謂的掙扎呢?

拉完小提琴后,米蕾波可從錢包里拿出零錢丟向阿爾梅,雖然不知道拉得好不好,不過她覺得這是有點悲傷的演奏。

「我告訴你一件事。」

鐵鏽女一面收下米蕾波可丟過來的零錢,一面對她說:

「我大概了解為什麼你會這麼弱。」

「什麼意思?」

「你總是一邊尋找正確答案一邊戰鬥,你常常思考正確答案是殺或是不殺而進行戰鬥,所以你才會這麼弱,我第一次和你交手時就發現了。」

經她這麼一說,或許的確如此,她的話應該沒有錯。

「這就是武裝司書,因為我們是為了維護秩序而戰。」

「這樣不行喔,大小姐。」

阿爾梅將初次交手時說過的台詞再次掛在嘴上。

「我不一樣,不管是不是正確答案,我都會殺死對方,而你就是沒辦法做到這件事。」

剎那間,米蕾波可差點同意對方的說法,不過她馬上重振精神。

「你覺得世上有聽進敵人建議的笨蛋嗎?」

「……也對,也沒有會對敵人提出建議的笨蛋。」

交談就此結束。米蕾波可覺得自己真是渡過一段愚蠢的時光,打算就此離去的時候……

「喂,米蕾波可。」

「什麼事?」

「我們還真是脆弱。」

米蕾波可沒有詢問那句話的真正意思,因為她知道這是鐵鏽女的肺腑之言。

「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做我該做的事,就這樣而已。」

聽到她這個回答,鐵鏽女便露出笑容。

「也對,也只能這樣。」

米蕾波可離開鐵鏽女后,覺得自己似乎受到對方的鼓勵,而自己好像也鼓勵到她。

自己將來還會有機會和她廝殺吧?到時候,現在的對話將會產生何種意義呢?

還是多少有些感謝米蕾波可,阿爾梅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在城鎮里行走。

阿爾梅找到一條線索,米蕾波可的衣服里有一張紙,於是她剛剛一面拉著小提琴一面用觸覺絲調查那張紙。

阿爾梅認識帕妮遺書里提到的一個名字。

歐魯特這名男性曾經是神溺教團幹部,不過他應該以年事已高為由離開教團。

他該不會待在這座城鎮里吧?於是阿爾梅放出觸覺絲搜尋整座城鎮。

擬人歐魯特•哥拉,他的任務是管理、消除或操縱有可能牽扯上神溺教團的一切情報,因此他控制報社,甚至連電影公司、劇場、經紀公司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也就是說,這名男子以前是侍奉帕妮的人嗎?的確有此可能。

之後經過半天,阿爾梅找到一位住在城鎮角落的老人,歐魯特正如她所猜想的在這座城鎮里,他住在一個十分蕭條、就連阿爾梅的搜查都差點就遺漏的地方。

阿爾梅踏入相當樸實……不,應該說是非常窮酸的住處。

「……真是不夠謹慎。」

阿爾梅如此說道,因為大門只設置一道鎖而已。

一名男子坐在搖椅上,許久未見的他已經變成一名衰弱到光是活著就很神奇的老人。

「你沒有幾個保護自己的手下嗎?」

阿爾梅如此問他。

「對一個能夠找出老夫的對手,配置再多手下又能怎樣?」

歐魯特用沙啞的聲音回答阿爾梅:

「是神溺教團?還是武裝司書?」

歐魯特面向阿爾梅,他似乎也因衰老而失明。

「……是教團,正確說是教團的背叛者。」

「原來如此。」

說完后,歐魯特便緩緩地起身。

「擁有帕妮•帕魯曼達的『書』的人就是你吧?」

「沒錯。」

「真虧你能躲到現在。」

「老夫都已經與世上的光明還是黑暗斷絕關係了,就是因為沒人認識我,所以任何人都找不到我。」

「你為什麼會拿著帕妮的『書』?」

「是拉斯哥爾•奧塞羅交給老夫的,因為她無法前往天國。既然自己沒辦法前往天國,她希望至少也要留在認識自己的人手裡。」

「是拉斯哥爾……」

阿爾梅不禁輕聲自語。

「你該不會就是阿爾梅吧?」

「沒錯。」

「老夫還記得你。」

「為什麼?」

「很少有擬人像你這樣打從心底仰慕真人,在這層意義上,我和你有相同的感覺。」

「……你也是這樣嗎?」

「沒錯。帕妮很可憐,因為她親手破壞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對帕妮沒有興趣,我只想知道有關拉斯哥爾的事。」

「拉斯哥爾?」

「我是前來調查這傢伙的真面目的。」

歐魯特露出微笑,接著用手指向放在房間角落的『書』。

「我不知道你讀完後會不會了解,總之拉斯哥爾是一個和我們不同次元的人物。」

阿爾梅一直盯著『書』,我背叛教團、操縱溫凱尼還有殺害那些擬人,就是以此為目的才來到這裡。

既然如此,為什麼事到如今還會猶豫呢?

「你不看嗎?這是你的目的吧?」

她想起樂園管理者的話:『你不可能查出拉斯哥爾的真面目。』如果真是這樣,即使閱讀這本『書』說不定也沒用,所以自己才會如此猶豫不決嗎?

還是說,這是陷阱呢?

「你不看嗎?」

抑或是他擁有阿爾梅無法追查出拉斯哥爾真面目的自信呢?

「……你不看嗎?那也無妨。」

我在猶豫什麼呢?看了就能夠知道。

阿爾梅伸出手,她的指尖碰到『書』,記憶也隨著流進腦中,這是一名曾經隸屬於神溺教團的可憐女性的記憶。

帕妮•帕魯曼達。

阿爾梅首次得知她的本名叫莉莎•帕妮絲。

她住在弗爾貝克的一間骯髒小公寓靠著洗盤子賺錢生活,沒有人叫她帕妮,這時候的她只是一位並非演員的普通女性。

洗完盤子回到住處的帕妮打開門上的信箱,裡面什麼也沒有。

今天應該有一封通知書會送到她的住處,那是一封選拔會合格與否的通知書。

又沒有錄取嗎?帕妮輕聲地如此說道,她連路人角色的演出機會都無法爭取到手。

狹小的公寓正中央有一面很大的鏡子,帕妮正在鏡子前面練習演技。她朗讀別人用過的老舊劇本變化表情,有時還會摻雜動作和手勢。

這裡是她唯一能夠成為主角的地方。

「好厲害喔,帕妮。」

有一名少女對她說話,她是帕妮的同居人,名為梅露,也是同樣夢想成為演員的少女。

「嗯,謝謝。」

她用梅露遞過來的毛巾擦掉汗水。

「接下來看看我的演技吧!」

這次換梅露站在鏡子前。朗讀寫在劇本上述說愛意的字句。

她的演技不算差,不過還是帕妮比較精湛……不,以演技而言,帕妮比這座城鎮里的所有女演員都還要優秀。

然而,帕妮卻懷才不遇。

她缺乏機會,帕妮深信自己一定只是沒有機會而已。

她出生於平凡的農家,十六歲時來到弗爾貝克,之後經過七年,她只靠著這股信念渡過日子。她和家人之間早已杳無音信,朋友只有梅露一個人。她也沒有男朋友,帕妮擁有的東西就只有夢想而已,她不需要其它東西。

梅露的演技練習也在此時結束,她一邊擦著汗一邊對帕妮說:

「帕妮,總有一天我們兩個人一定要一起當主角!」

「嗯。」

「如果我有機會,我絕對會推薦帕妮的,所以帕妮如果有機會也要通知我哦!」

「嗯。」

帕妮用力地點了點頭。

真是微不足道的約定,然而就連這個約定對帕妮而言都是遙不可及。

就算知道她後來會成為擾亂世界秩序的公敵,阿爾梅還是無法想象,她似乎擁有相當不平凡的特質。

不,以前的阿爾梅也是一樣,溫凱尼和伯拉摩特也是,或許連希葛爾大人和剛邦傑爾都是這樣。

在遇到教團之前,每個人都很平凡。

帕妮花費兩個月練習只講兩句台詞的角色,選拔會也隨之來臨。

「我叫帕妮•帕魯曼達。」

「年齡呢?」

「二十三歲。」

當她說出年齡時,導演和撰寫劇本的人就彼此交頭接耳,然後對她說:

「二十三歲……我們知道了,選拔到此結束,我們會用郵件通知結果。」

雖然帕妮想要對他們提出至少也看看演技的建議,她卻打消這個念頭,帕妮很清楚身為一名初出茅廬的女演員,二十三歲已經不年輕了。

在這天的歸途上,帕妮一邊吃著路邊攤購買的熱狗麵包一邊無所目標地走回家,她回到了那間看慣的便宜公寓。

忽然,她在腳邊發現一隻貓咪。帕妮把熱狗麵包的香腸丟在貓咪面前。貓咪的鼻子發出聲音嗅著香腸,不過似乎不太中意,所以它連一口都沒吃就立刻跑走。

「真是挑嘴的小貓。」

帕妮坐在樓梯上,咬著只剩洋蔥絲的麵包。

說不定已經沒希望了——帕妮的心中浮現出這句自己一直壓抑的話。

此時,道路的另一頭有一位男子緩緩走來,他的手中抱著剛剛那隻貓。

「這是你的貓嗎?」

「我不認識這隻小貓。」

「是喔……」

男子說完就把貓放下,貓咪則是帶著困擾的表情一溜煙地逃走。

「……你是帕妮•帕魯曼達小姐嗎?」

「你是誰?」

帕妮瞪著男子如此回問。

「我不值得報上姓名。」

帕妮認為這句話還真是做作。

「你有什麼事?」

男子有些困惑地對她說:

「嗯……我是你的影迷。」

帕妮忍不住發出大笑。

「如果是喜劇的話,還真的很好笑呢,你喜歡一個咬著沒有加任何配料的熱狗麵包的女人嗎?」

男子也露出笑容。

「不是,我真的是你的影迷。帕妮•帕魯曼達小姐,不管電影里放映的女主角是誰,只要看過你之後,她們看起來都相形見絀。」

在喜劇之後接著用追求女性的字句嗎?帕妮完全沒心情理會他。

「夠了。」

「……夠了?」

「因為我很了解自己非常平凡,所以夠了。」

「你想要放棄嗎?」

「我不想放棄,不過我還是很平凡,平凡到極點了。」

一小塊熱狗麵包從帕妮的手上掉到地面,帕妮坐在樓梯上,低頭不讓男子看到自己的臉。

「世上所有的人大概都會這麼認為,不過我知道你擁有一項非凡的地方。」

「那種東西在哪裡?」

「……在這裡。」

男子說完后,便指著帕妮的胸口。

「任何人都沒有你那份純粹的心意,你不可以放棄,你的夢想是這個世界的寶物,你不能因為這些無聊的挫折而失去夢想。」

語畢,男子便轉身離去。

隔天她收到一封信,寄件者是昨天參加的選拔會裡的導演。

他想要請帕妮演出,而且並非昨天參加選拔的小角色,而是主角,並且承諾會撤下應該成為招牌的女演員而採用帕妮。

「帕妮!這……哇啊~~!你好厲害!」

帕妮的朋友梅露又蹦又跳,彷彿是自己雀屏中選一樣,不過帕妮的腳卻在顫抖。

腦海里立刻浮現昨天那名男子的身影,是那名男子指使的嗎?

我不認識那位男性,我根本不知道這座城鎮里居然有人有權力可以辦到這種事。

帕妮從衣櫃里找出最好的禮服,戴上所有的裝飾品剛往電影公司。她並沒有高興的心情,只是一味地害怕不已。

這太奇怪了。不可能。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如果早上起床發現這只是一場夢,反而還比較輕鬆。帕妮接近那間電影公司時,她反而轉身想要回去。

然而……

「來了!是她!」

電影公司的門口群眾數十位記者,照相機的鎂光燈不停閃爍。

帕妮就在這片光芒中忘卻一切,不論是恐懼還是困惑。

帕妮經過幾天如夢似幻般的日子后,這段期間內,那名抱著貓的男子並未出現在帕妮的視野里。

不知為何,帕妮變成一名有如突如其來的慧星般的天才女演員,彷彿所有人都忘記她在選拔會上落選過無數次的事。

不,這件事已經成為被封印的過往,大家似乎都遭到某個人封口。

一股恐怖強大的權力正在為了帕妮而持續運作。

經過幾個月後,忙碌的日子告一段落,帕妮又走在回到公寓的歸途上,她發現那名男子正蹲在道路旁。

帕妮靠近他,男子正在用手指捏著薄薄的火腿餵食貓咪,野貓卻完全沒有警戒心,還對著男子的火腿發出叫聲。

「嗨。」

男子抬頭對她說話。

「這是前陣子的那隻貓嗎?」

「嗯,我們感情變得不錯。」

貓咪留意到帕妮之後,就停止用餐逃開,帕妮認為那隻貓似乎滿討厭自己的。

正在閱讀『書』的阿爾梅認識這名男子,她想忘也無法忘記這個人。

「你是誰?」

帕妮如此詢問。

「我不能報上名字,平常大家都叫我的職稱,所以我希望你也這樣稱呼我。

就叫我樂園管理者吧。」

之前相遇時帕妮還不太清楚,不過現在她在男子身上發現一件奇妙的事情。她無法記住男子的長相,所以帕妮認為對方應該是魔法師。

「你現在的心情如何呢?」

樂園管理者如此間她,帕妮則是很老實地回答:

「真是太棒啰。」

「很少人能這麼回答我,大部分的人……不對,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會不知所措地發抖。」

「……是這樣嗎?」

「正因為這樣,我才會選擇你。」

帕妮又再度提出和剛剛一樣的問題。

「你到底是誰?」

「我們是神溺教團。一群以前往天國為目標的人們。」

梅露不在公寓里,於是帕妮就在公寓里得知神溺教團以及教團存在的意義。

她無法立刻相信樂園管理者的話,就算樂園管理者讓她閱讀那本記載天國的『書』,她還是無法相信。

「為什麼是我?我有前往天國的價值嗎?」

「有的。你的心裡的確擁有幸福的形態,沒有迷惘也沒有躊躇。

你充分擁有成為真人的資格。」

「真的?」

「你可以捫心自問,你渴望演戲勝於任何事,你希望所有人都為你拍手,而且希望自己在拍手中死去。

那份心意一直很堅定。」

沒錯。這是她一直抱持的夢想,這就是帕妮人生的一切。雖然自己一無所有,卻只有這份心意絕對不會動搖。

「沒錯,你應該了解自己擁有成為真人的資格了吧?」

樂園管理者說完后就指向後面。

「你往後面看看。」

回頭一望,幾個人便湧入狹窄的公寓,他們似乎早就待在外面了。

「我介紹一下,這些人是侍奉你的擬人。」

其中一名眼神如鬥犬般的男子走向前,跪在帕妮面前。

「帕妮•帕魯曼達大人,請向我們吩咐您所冀望之事。不論是多麼微不足道的願望,我們都會為了達成您的願望而豁出性命。

屬下的名字叫做薩奇•麥隆。」

他親吻帕妮的腳,就算是公主也無法得到這種待遇。

「他是忠實的神溺教團戰士,保護你就是他的任務。」

接著,換一名拄著拐杖的老人親吻帕妮的腳。

「他叫歐魯特•哥拉,他會讓你揚名全世界。」

樂園管理者對她如此說道,於是擬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親吻帕妮的腳並且向她宣誓效忠。

最後,一名老婆婆走向前來。

「……帕妮大人,老朽或許無法像其它人一樣為您效力,不過請您將老朽放在記憶的一隅中。」

「你也是神溺教團的人?」

「是的。」

說完后,老婆婆就低頭磕頭。

「帕妮,你並不是一個人,你心底的幸福將會在天國成為大家的幸福。」

沒錯,這份幸福是為了和大家分享的東西,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東西。

「各位……」

於是帕妮對著擬人們說道:

「我只會演戲,所以我會請大家幫我做許多事,我會努力變得很幸福,大家一起前往天國吧!」

所有人都發出感動的聲音,樂園管理者則是很滿足地望著這一切。

帕妮一直工作,就連睡覺的空閑都沒有。她閱讀劇本直到深夜,天一亮就飛奔至拍攝地點完成表演。她很高興地運用每一天,普通人應該會在一星期內對此種生活吃不消而放棄。

「帕妮大人,這樣會對身體不好。」

成為親信的戰士薩奇對她如此建議。

「休息還比較辛苦呢!我還能演,觀眾都在等我,我每天都恨不得早上趕快到來。」

這是帕妮的真心話。正因為如此,她才能成為真人。

她的名聲日漸高漲,要在評論雜誌里找出詆毀她的報導還比較困難。她將每張報導都做成剪報,每天只要一有空就會望著這些剪報。

「這次又是非常成功呢。」

薩奇如此說道。

「您會不會對別人稱讚自己這件事感到厭倦了呢?」

「你在說什麼?別說傻話。」

「恕屬下失禮,您的行為才是真人的表率。」

帕妮遷出她居住多年的便宜公寓而搬進大豪宅,雖然這也是令人高興的事,不過和能夠演戲的喜悅相比,這只是微不足道的幸福。

「除了演戲以外,您還有什麼想要的事物嗎?」

「沒有耶。」

「不過,達成您所有的願望是我們的使命,不管是多麼微小的願望,我們也一定要達成。」

「也對,真頭痛……」

帕妮思考片刻后,便隨口對他說道。

「對了,我想和家人見面。」

「……家人?」

「我一直沒有和他們見面,連封信都沒寄過。可以請他們搬來一起住嗎?然後連爸爸媽媽也一起帶去天國吧!」

這點程度的願望應該不可能無法達成,所有的願望都能夠實現,因為她是真人,可是薩奇卻彷彿露出獠牙似地回答:

「……恕屬下無法達成。」

這是他第一次反抗帕妮。

「咦?」

「就算是能夠為所欲為的真人,也有不能做的事,那就是將神溺教團的存在泄露於世上。」

「……為什麼?」

「如果讓世人知道天國的話,所有人都會渴望前往大國,天國就會因此遭到玷污。也會失去天國的存在意義。」

「……」

「前往天國的人,一定要是拉斯哥爾•奧塞羅所選上的人。」

於是帕妮不再將這個願望掛在嘴上,雖然她馬上就忘記這番對話,不過薩奇那如獠牙般的聲音卻已成為一道隔閡留在她的心中。

有一天,她詢問來訪的樂園管理者。

「對了,之前我一直想問你,你沒有願望嗎?」

「你指的願望是?」

「你是神溺教團的統帥吧?你不會想要像我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嗎?」

「不會,我終究只是擬人,真人為了天神創造幸福,輔佐真人的人們則是由我管理,職責完全不同。」

「嗯~~原來如此。」

雖然這個男子來歷不明。不過自己對他倒是懷有好感,喜歡貓咪這點也不錯。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想起薩奇前陣子提過的名字。

「話說……拉斯哥爾•奧塞羅。」

「?」

樂園管理者環顧四周。

「拉斯哥爾來了嗎?」

「你的名字不是叫做拉斯哥爾嗎?」

「你誤會了,拉斯哥爾是別人。」

「什麼嘛……那麼拉斯哥爾是誰?」

「你還沒見過拉斯哥爾嗎?」

「對啊,我不認識他。」

「他這個人很反覆無常。」

「他是誰?」

「他負責運送『書』給天神,將我們創造的幸福送至天國的人就是拉斯哥爾。」

阿爾梅一面讀『書』一面心想:終於達到目的了,這就是拉斯哥爾的真面目嗎?

帕妮對樂園管理者說:

「那個叫拉斯哥爾的人比你還偉大嗎?」

「與其說是偉大,倒不如說我們的次元完全不同,關於他的事能不能問到這裡就好呢?」

「為什麼?」

「知道天國所在地的人只有拉斯哥爾和我,如果信徒知道天國的所在地,想要取巧前往天國之徒就會出現;如果不是信徒的人知道天國的所在,教團便會毀於一旦,所以一定要將拉斯哥爾當成秘密才行。」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過問了。」

帕妮很老實地聽從他的話。樂園管理者又再度環顧四周。

「說不定拉斯哥爾就在這附近,有時只要一提到拉斯哥爾,他就會出現。」

「所言甚是。」

此時地板里突然出現一道聲音,一名男性立刻從地上冒出身影。

他年約四十歲左右,已經禿到剩一半頭髮的頭和鷹勾鼻相當顯眼,小等身材的身體上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右手則是拿著一把石頭打造的奇妙短劍。

這是阿爾梅首次看到拉斯哥爾的形體,於是她將他的形體烙印在腦中。

「我有點失望呢。」

帕妮笑著說道:

「原來只是個普通人,我本來很期待是個絕世美男子或是非常老的老人。」

「你還真嚴格。」

樂園管理者不禁露出笑容。

「真是萬分失禮。」

拉斯哥爾•奧塞羅一本正經地如此說道:

「帕妮大人,當您得到滿足的生活與死亡時,請讓在下將您的『書』送往天國,在下非常期待那個時刻到來。」

「我也問過樂園管理者這個問題,你自己不會想要得到滿足嗎?」

拉斯哥爾只是搖搖頭。

「如果世間是一部電影的話,在下就如同觀眾一般。在下只負責看著一切,有時出手幫忙罷了。」

他隨口打聲招呼后,拉斯哥爾便消失無蹤。

阿爾梅一面讀『書』一面心想中間似乎跳過某些內容。

幸福時日仍舊一成不變地持續流轉。

然而有一天,帕妮的幸福產生一道明顯的龜裂,這個時刻真的來得相當唐突。

「帕妮!」

在演員藉著背誦台詞齊聚一堂的地方,帕妮看到一張出乎意料的面孔。

「梅露?」

她是自己進入神溺教團前,在公寓一起共度時光的朋友。

「這還是第一次一起演出呢!」

梅露天真無邪地對自己這麼說道,雖然經過長年歲月,不過她的笑容還是和那時一樣。自己又如何呢?改變了嗎?

「我很期待喔!」

「嗯。」

如果其中一人成為明星,就要提拔另一個人——兩人以前曾經如此相互發誓,然而帕妮卻完全沒有想起梅露的事。

梅露並沒有提起這件事,她忘記了嗎?還是不在意呢?帕妮頓時無話可說。

「要開始念台詞啰!帕妮,你已經背好了嗎?」

「嗯。」

「哇,糟糕了,帕妮的台詞明明就比較多。」

帕妮飾演身為女王的主角,梅露則是扮演國王的外遇對象的小角色,可是在拍攝期間,帕妮的目光一直持續追逐著梅露。

當攝影一開始,梅露天真無邪的表情就突然驟變,她的眼神如花豹般銳利,嘴角則是帶有堅強寧靜的意志力。

攝影機開始轉動后,梅露的表情立刻轉變為一位輕浮且妖艷的美女。

不久后,帕妮發現自己並非以目光盯著她,而是不知何時自己的目光已經被梅露的演技深深吸引。

那是天賦嗎?不對,是她持續磨練至今的努力。這是她在帕妮離開便宜公寓之後,繼續磨練自己的演技爬上來的實力。

自己又是如何呢?

當帕妮想到這裡時,突然腰部失去力量而腳步一陣踉蹌。

「……帕妮大人!」

薩奇撐著她的身子,看到帕妮樣子的薩奇便對周圍說:

「抱歉,帕妮大人的身體好像不舒服,請讓我們離開!」

薩奇撐著帕妮的身體回到後台,帕妮則是在只剩下薩奇的後台流下淚水。

「……梅露沒有過來嗎?」

經過一陣子后,冷靜下來的帕妮如此詢問薩奇。

「稍早前有過來,不過屬下把她趕出去了。」

「謝謝。」

帕妮卸下妝並且擦乾眼淚。

「她妨礙到您嗎?」

帕妮從薩奇的口氣聽出他的想法,於是她瞪著薩奇說道:

「薩奇,你如果殺死她的話,我就不當真人了。」

「……帕妮大人。」

「你要好好記住。」

帕妮留意到自己不是因為演技優秀而特別,而是因為自己很幸福才異於常人。

只要失去幸福,一切就會宣告結束,不是真人的自己根本辦不到任何事。

之後她的演技開始崩潰,害怕被大家捨棄的恐懼也伴隨對演技的自信瓦解而漸漸浮現。

「為什麼休息了呢?」

與梅露再會之後經過一段時間,擬人歐魯特造訪帕妮的宅第,由於帕妮在緊要關頭取消原本預定的工作。

「又沒關係。我想休息。」

帕妮一邊喝酒,一邊對他說道。

「這可不行,必須請您繼續演戲。」

「別這樣,我好累。」

歐魯特則是發出怒喝。

「演戲是您的幸福吧?目前這個樣子,您就只是一個平凡人吧?」

「……」

「如果您是真人的話,就請您認真取得幸福。」

帕妮雖然很猶豫,但是仍然回答他:

「你說得沒錯。」

她仍舊繼續演戲,自從加入教團后,稱讚的聲浪從未間斷,然而這也無法讓帕妮由衷感到高興,帕妮對前來拜訪的樂園管理者說道:

「那個……我已經想去天國了,應該已經足夠了吧?」

「還不行,幸福的量還不夠。」

「還要繼續嗎?」

「你該不會已經不再幸福了吧?」

帕妮的臉上瞬間裝出笑容。

「怎麼可能,我可是真人喔!」

可是,那道笑容是演技,帕妮在攝影機停止之後仍舊繼續演戲,演著一出假裝自己很幸福的戲。

只有薩奇發現她的真正心意。

「我問你,我能前往天國嗎?」

帕妮時常會如此詢問,薩奇則是搖搖頭。

「屬下不清楚,這要問拉斯哥爾。」

「可是拉斯哥爾都沒有過來,要怎麼樣才能和他見面呢?」

薩奇也不知道,對他而言,拉斯哥爾也是伸手不及的人物。

「我記得沒錯的話,只要討論拉斯哥爾,他就會現身。」

於是,帕妮命令薩奇。

「快去尋找拉斯哥爾。」

「散播拉斯哥爾•奧塞羅的謠言的人原來是你。」

樂園管理者和擬人的幹部們一同斥責帕妮。

「你想和拉斯哥爾見面是怎麼回事?你是真人吧?你忘記自己的使命了嗎?」

「煩死了。」

從那時候起,她開始沉淪於杯中之物,只要她向薩奇要求比美酒還要快樂的東西,他都會照帕妮的吩咐準備齊全。

「應該沒有被武裝司書發現吧?」

「有個叫海薩的人來過吧?」

「……你應該沒有講出拉斯哥爾的事吧?」

「不知道,我忘了。」

帕妮咯咯地發出笑聲。這是充滿自虐意義的笑法。

「該怎麼辦呢?樂園管理者?」

「沒問題,交給我處理吧。」

「嗯……既然連樂園管理者您都這麼說……」

帕妮對沉著冷靜爵樂園管理者說道:

「喂~~讓我和拉斯哥爾見面啦~~我這個真人想要和拉斯哥爾見面,你們是擬人吧?快點讓我和他見面。」

「這是不行的。」

「為什麼啦~~」

「如果讓你擅自和拉斯哥爾見面,天國的所在地就會被其它人知道,因此就算是神溺教團的一員,也不可以知道拉斯哥爾的事。」

「什麼天國天國的嘛!我是真人!快服從我啊!」

樂園管理者和幹部們用冷淡的目光盯著她,帕妮的酒意則是稍微消退。

「看來搞砸了,樂園管理者。」

「……嗯。」

「早知道就在還是幸福絕頂的時候摘下來。」

「你們在說什麼?」

帕妮不禁開始發抖。

「迷失幸福的真人已經沒有用處了,殺死她應該也無所謂吧?」

「可是說不定還能榨取幸福,再等一下吧,雖然希望很渺茫。」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樂園管理者離去后,只剩下帕妮和薩奇。

「薩奇,我會被殺死嗎?」

他沒有回應。

「真人到底是什麼?神溺教團到底是什麼?」

他仍然沒有回答。

「薩奇。求求你。快去找拉斯哥爾。我只剩下這個選擇了。」

「您的意思是叫我反叛嗎?」

他大概不會接受我的請求吧?薩奇也是神溺教團的信徒,根本不可能聽從已經變成無用棋子的自己。

然而,薩奇的響應並非如此:

「帕妮大人,屬下一直看著您一路走來。」

薩奇的話裡帶著懊悔和憤怒。

「恕屬下明言,現在的您真是糟糕透頂,就算如此,屬下還是認為以前的您很適合前往天國。屬下對那天的您發誓效忠,這份忠誠心並沒有任何動搖。」

如同初次相遇那天一樣,薩奇親吻帕妮的腳。

帕妮取消預定的全部表演,一味地等待薩奇的連絡。她不和任何人見面,薩奇遲遲沒有連絡,也沒有人來訪問她,於是帕妮就在百無聊賴中為了消磨時間而留下筆記。

自己死掉的話,說不定就會成為遺書——一想到這裡,帕妮就不禁露出笑容。

某天晚上帕妮忽然醒過來,她在枕頭邊發現一封信,上面寫著薩奇在港口倉庫。

除了薩奇以外,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因此帕妮獨自前往倉庫。那裡沒有人影,只放著一本『書』。

這幅情景讓她立刻理解到這是誰的書。

於是帕妮伸出手指,碰觸到忠心的薩奇的『書』

接受帕妮密令的薩奇一邊躲過教團的目光,一邊調查拉斯哥爾,帕妮第一次看到他戰鬥的樣子。

薩奇是個優秀的戰士,兇器就是自己的身體。他的戰鬥風格就有如山貓。樣潛藏在黑暗中,再跳上前瞬間扭斷敵方的頸骨。

薩奇為了取得拉斯哥爾的線索而潛入擬人幹部的房子。發現薩奇的擬人幹部則是極力拉攏他。

「薩奇,我有個不錯的想法。」

薩奇停止戰鬥聽著幹部的話。

「聽說你正在追查拉斯哥爾•奧塞羅,其實我也想要和拉斯哥爾見面,我已經不想再做打雜的,所以我正在策劃殺死樂園管理者和拉斯哥爾、並且奪取天國的計劃。」

雖然帕妮的目的是向拉斯哥爾•奧塞羅請願,不過他卻想著比帕妮更為大膽的事情。

「辦得到嗎?」

「樂園管理者應該沒有戰鬥能力,只要殺死那傢伙。然後由我控制教團,我就會順便將你和帕妮一起帶往天國。」

薩奇便加入這位幹部的襲擊計劃。

然後,就在他們準備襲擊樂園管理者所滯留的旅館時,薩奇突然離開隊伍。

「薩奇,你怎麼了!」

襲擊者們如此詢問薩奇。

「不好意思,不過我不打算參與你們的計劃。」

就在他說完而潛入黑暗中時,一名男子同樣從黑暗中現出身影。

他是一個戴著無眼無口平坦面具的男子,手中還握著一根鐵棒。

「你是誰?」

幹部詢問對方,男子則以殺戮代替回答。

連薩奇的眼睛也看不到鐵棒的動作。沒有刀刃的圓形鐵棒就像利刃劃開皮膚般切開男子們的身體,這到底是什麼魔法權利?薩奇完全沒有頭緒。

「……什……」

最重要的是對方的強悍能力,潛藏在黑暗裡的薩奇不禁發出聲音,對方壓倒性的格鬥技巧將這些微不足道的能力差異都回歸於虛無。教團里有這種程度的戰士嗎?如果擁有這種能力的話,已經達到邦特拉圖書館代理館長的等級了。

幹部們在一瞬間遭到殲滅,向樂園管理者告密這件襲擊計劃的就是薩奇。帕妮的命令是讓她和拉斯哥爾見面,目的本來就不相同。

無臉男則是在薩奇眼前說話:

「差不多該出來了吧?拉斯哥爾?」

拉斯哥爾•奧塞羅立刻現身,他將石劍插在地面上,陸續取回擬人們的『書』。

薩奇心想真是幸運。他本來打算密告襲擊計劃,再藉此功勞換取和扯斷捋爾見面的機會,卻出乎意料地在此時得以見到拉斯哥爾的身影,一直潛藏在黑暗中的薩奇立刻在拉斯哥爾面前露面。

「嗯?您是哪位呢?」

「屬下是阻止這個計劃的告密者,希望能以這次的功勞一事相求。」

薩奇跪伏在地上。

「屬下了解這個請求和這次的功勞相比並不合理,不過還是請您將帕妮大人的『書』送往天國。」

拉斯哥爾的回答卻相當殘酷,他以柔和卻冷淡的笑容說道:

「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我不能讓失去幸福的人前往天國。」

「在下了解這件事,請您大發慈悲。」

就在他說完而準備接近拉斯哥爾的瞬間,無臉男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凡追尋拉斯哥爾•奧塞羅者必死。」

薩奇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伴隨急速的風聲而分成兩半。

「……薩奇……」

讀完『書』的帕妮不禁坐倒在地上。

拉斯哥爾•奧塞羅則是在此時出現,他就像從地面長出來似地站在帕妮面前。

「他在最後希望能夠回到您身邊,他雖然是神溺教團的背叛者,不過心意十分真誠。」

言畢,他就從帕妮身上拿起薩奇的『書』

「讓你看這本『書』是對你最後的憐憫。」

接著,無臉男從陰影處現身。

「凡追尋拉斯哥爾•奧塞羅者必死。」

無臉男拿起掉在地上的木棒,帕妮立刻領悟到自己的命運。

「真人到底是什麼?」

帕妮如此詢問。

「你們明明說過是為了天國的天神,難道不需要的時候就會變成垃圾嗎?」

拉斯哥爾思考片刻后回答。

「何謂真人?舉例來說,應該就是為了讓天神高興的小丑,我們不需要沒有辦法盡情舞動的小丑。」

帕妮突然感到眼前一陣漆黑。

「不對,拉斯哥爾。」

無臉男插嘴說道:

「所謂的真人是家畜,為了天神而創造幸福的家畜。」

「……那……」

無臉男揮起木棒。

「那麼。天神又是什麼?」

帕妮的首級瞬間被砍飛滾落在地。

「如果……」

歐魯特對讀完『書』的阿爾梅說:

「如果她沒有成為真人而老實地繼續練習演技,她絕對無法站上頂點。也就不會綻放光芒。即使如此,說不定她還是能夠演出扣人心弦的演技。」

歐魯特靜靜地流下淚水。

「摘下她的靈魂的人是我們,我們真是愚蠢。」

阿爾梅無話可說。因為自己的失敗而導致真人死去,自己其實毫無無異,她正因為如此而無話可說。

「聽說你正在尋找拉斯哥爾•奧塞羅。」

「……嗯。」

結果還是搞不清楚拉斯哥爾的真面目,雖然薩奇相當接近他的真面目,卻仍舊無法得到答案。的確,若將這本『書』交給武裝司書的話,對他們而言應該相當重要,不過這本『書』卻幫不上阿爾梅的忙。

說不定米蕾波可還比較接近拉斯哥爾的真面目。

不過這也無所謂,目的不是得知拉斯哥爾的身分,而是要殺掉他。

「這樣你應該就了解了吧?放棄吧,我們無法接觸教團的真相。」

「不對,我從裡面發現一件事,就是和拉斯哥爾•奧塞羅見面的方法。」

「什麼?」

「當神溺教團的信徒死去時,拉斯哥爾就會出現取回『書』。」

阿爾梅揮動劍,歐魯特的首級便輕易得令人錯愕地飛了出去。

阿爾梅一邊俯視屍體一邊心想:雖然繞了一大圈,不過這樣就好,只要在這裡等待的話,拉斯哥爾•奧塞羅就會來到此處。

來吧!拉斯哥爾•奧塞羅!

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也不清楚是否能夠贏過你,不過我至少要報一箭之仇。

米蕾波可獨自坐在門可羅雀的咖啡廳里,她漫無目的地等待馬特阿拉斯特的連絡。

一邊尋找正確答案一邊戰鬥——阿爾梅的話深深地留在她的耳里。她非常迷惘,距離答案還很遙遠,只要這份迷惘沒有消除,不被視為戰力的烙印就不會消失。

米蕾波可原本打算在喝完咖啡之後前往別的地方,不過就算改變場所。她還是只能繼續煩惱。

此時,一名少年向米蕾波可搭話:

「請問你是武裝司書嗎?」

米蕾波可發現這名少年的打扮和卡隆描述的特徵完全一致。

「聽說你在找我。」

米蕾波可點頭表示同意,並且請少年坐下。少年扭扭捏捏地坐在她的對面,年齡大約十三至十四歲,是一位身形瘦小且尚未發育完全的美少年。

「請容我確認一下,你就是詢問卡隆有關拉斯哥爾•奧塞羅的人吧?」

「……是的。」

「我有事想問你,能請你說明當時的狀況嗎?」

少年似乎發現米蕾波可沒有加害的意思,而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米蕾波可向馬特阿拉斯特傳達自己找到少年這件事,之後她便開始詢問少年。

「我的名字叫路利•史特萊特,目前是個學生。」

「為什麼你會調查拉斯哥爾•奧塞羅的事呢?」

路利帶著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移開眼神,他似乎更想知道武裝司書為什麼會調查自己。

「因為……我對他有興趣。」

很明顯在說謊。

「希望你能說實話。」

「那個……」

「好像很難以啟齒。」

「……」

「很抱歉,不過這件事情不是一句『我不想說』就呵以解決的事。」

米蕾波可說完這句話后,就一直等待少年開門。

在少年的咖啡牛奶蒸氣消失時,他便開始敘述:

「家父的名字叫做夏爾•史特萊特,他常常稱自己為拉斯哥爾•奧塞羅。」

米蕾波可默默地聽他敘述,避免打斷話題。

「我不太清楚家父的事,他雖然是個旅行商人,卻常常帶巨額的金錢回到家中。仔細一想,從那時候起就有些不對勁,那時候的爸爸正在收集古文書,那好像是爸爸的興趣。我也在那時候聽到拉斯哥爾•奧塞羅的傳說。」

「令尊曾經說過哪些有關拉斯哥爾的事呢?」

「他說拉斯哥爾和自己正在做的事很類似。」

米蕾波可繼續聽他說明。

「等我長大后,爸爸就突然從面前消失,除了有時候會送來多到一個人用不完的錢之外,就沒有其它任何連絡了。

我開始尋找爸爸,我走訪許多城鎮或是在報紙上刊登廣告,有一天爸爸卻突然出現在面前,還帶著很多非常恐怖的人。爸爸叫我忘記他,我只好答應他不再找他,因為我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殺死。」

路利一邊發抖,一邊從口中紡出言語。

「那時候,父親那群手下都叫他拉斯哥爾•奧塞羅。」

「……」

「我在最後追問爸爸:為什麼會自稱為拉斯哥爾•奧塞羅呢?爸爸回答我因為很方便。」

「……」

「雖然我答應不再找他……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爸爸的事。」

少年的話到此結束。

米蕾波可漸漸湧起一股笑意,一直以來懼怕拉斯哥爾的自己實在是太可笑了。

「請問怎麼了嗎?」

「沒事,我正在想事情。什麼嘛,原來是這樣。」

米蕾波可認為自己簡直就像是個受到操縱而起舞的小丑。

你已經跳進敵人的圈套——我終於了解馬特阿拉斯特的意思了。拉斯哥爾•奧塞羅……不對,是夏爾•史特萊特將自己捏造成一個傳說。

他為了隱蔽自己的真面目而將傳說作為掩飾,米蕾波可則是被這個障眼法完全欺騙。

只要了解內情就沒有問題,所謂的拉斯哥爾•奧塞羅只是個普通男人。

這時候,阿爾梅正在等待拉斯哥爾•奧塞羅。

殺死拉斯哥爾又能怎樣呢?希葛爾已經逝世,死去的人絕對不會再回來。心中非常空虛,雖然是第一次進行復仇,不過每個人在報仇前都是這種心情嗎?

為什麼自己會一直戰鬥呢?為了希葛爾嗎?可是希葛爾已經不在人世間了。

「不準想!」

阿爾梅對自己大聲怒罵。

怎麼能想這種事情!如果在這裡後悔的話,自己就只是個笨蛋罷了。

此時,地面就像水珠滴下的水面一樣凸高隆起,接著變成人的形狀。

和溫凱尼有點相似,不過卻是完全不同的能力。這名男子突然憑空出現,真面目也毋庸贅述,拉斯哥爾•奧塞羅就以阿爾梅在帕妮『書』中看到的方式出現。

「唉呀?原來是您。」

拉斯哥爾對她說道,阿爾梅則是拔出劍。

「在下只是想要取回歐魯特大人的『書』,沒有和您戰鬥的意思,而且在下本來就無法做出戰鬥的行為。」

阿爾梅將雙腳註入力道,彷彿一腳就能踩碎拉斯哥爾的頭。

「想要『書』就放馬過來,我會馬上打碎你的腦袋。」

「嗯……」

拉斯哥爾考慮片刻。

「看來是個很費事的工作,先解決簡單的工作似乎比較好。」

「工作?」

阿爾梅如此間道,拉斯哥爾卻立刻消失無蹤,拋下獨自一人擺出劍勢的阿爾梅。

拉斯哥爾稱為工作,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把阿爾梅放在眼裡嗎?

阿爾梅用力地咬緊牙齒。等待拉斯哥爾再度出現。

米蕾波可向馬特阿拉斯特傳達路利的話,馬特阿拉斯特便叫米蕾波可保護他。

路利對自己說道:

「你打算和爸爸戰鬥嗎?」

真是個敏銳的少年,米蕾波可則回答:

「如果令尊是個善良的人,那麼這件事情應該不用戰鬥就可以解決。」

這是個非常殘酷的回答,少年一定了解父親是何種人物。

米蕾波可為了將他安置在保安局,便帶著他一同在街道上行走,此時路利卻向米蕾波可的反方向拔腿奔跑。

「怎麼了!」

米蕾波可一邊追趕一邊問道。

「爸爸在那個房子的陰影下!」

一名男子從大馬路走進建築物的小巷裡,米蕾波可立刻抓住正要衝向前的路利。

「等等……那個男人是……」

米蕾波可一面將手伸向劍一面看著男子。他的表情很奇妙,就像正在露出笑容、宛若看穿一切又彷彿完全沒有思考的表情。

「……沒問題的,因為那個人是我爸爸。」

路利說完便靠向前去,米蕾波可認為這個舉動非常危險。

「爸爸,是我,對不起,我沒有遵守約定。」

拉斯哥爾和米蕾波可各自從前後方注視路利。理應要保護路利,而且也必須抓到拉斯哥爾,該怎麼同時進行兩件事呢?

米蕾波可相當煩惱。

正確答案在哪裡?應當採取什麼行動呢?

「真的很對不起,不過我沒辦法……」

拉斯哥爾突然露出笑容。

「我的兒子……」

就在路利緩緩接近時,拉斯哥爾突然拔出短劍。

「危險!」

米蕾波可急忙沖向前撞倒路利,並且在幾乎同一時間將右手上的劍揮向拉斯哥爾,這個時候應該會一劍斃命,可是劍尖卻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他閃開攻擊了嗎?不對,米蕾波可的視野中沒有半個人。

「您的動作實在太慢了。」

聲音從別處傳來,位在米蕾波可右方,也是路利摔倒的方向。

被米蕾波可一撞的路利倒在地上,拉斯哥爾就在摔個四腳朝天的路利身旁。

並且用石劍刺進路利的胸口。

「請您選擇殺死我還是拯救路利吧。」

米蕾波可下意識地拔槍射擊,然而子彈就像穿過拉斯哥爾的身體似地打中後面的牆壁,而拉斯哥爾則是再度消失。

「雖然向您忠告應該沒用,不過未來還是請您多加註意小心。」

米蕾波可聽到後方傳來聲音,便馬上轉身向後,然而身後卻沒有任何人。

「為什麼要殺死他!」

米蕾波可大叫,拉斯哥爾則是現身於離她一段距離的地方。

「一開始應該要先收拾簡單的工作吧?首先是路利,接著是阿爾梅,然後才是您和馬特阿拉斯特,這就是在下的順序。」

「我不是問你這種事!我在問你為什麼殺死尋找自己的唯一兒子!」

「難道你沒有良心嗎?」

拉斯哥爾只是笑了笑,接著便逐漸沉入地面之中。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故事的話,在下就是近似讀者的人物,在下只負責觀看這個世界而已。」

「別開玩笑了!」

米蕾波可的子彈白白劃過空氣,而拉斯哥爾已經消失身影,留在米蕾波可眼前的只有倒在地上的路利而已,刺進胸口的石劍不知何時也消失不見。

「……是我……先沒有遵守約定。」

路利輕聲自語,米蕾波可壓住他的胸口想要急救,雖然她知道這是白費力氣。

路利無力地抓住那雙手。

「阻……止……」

「不要講話!」

「爸爸……」

路利的話就此中斷,他虛弱地握住米蕾波可的手,以胸口即將裂開似的動作不斷咳嗽。路利直到斷氣時,他仍然沒有放開米蕾波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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