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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迪士尼招工

互聯網 2021-06-14 17:02:57

圖片說明:浙江長興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工地實景圖。

我做了51年生意不容易,以後中國很難產生像我一樣有51年商業經驗的人,即便現在年輕人25歲開始經商,76歲還有精力奮鬥在一線也很少。我的商業經驗和人生判斷告訴我,這個事情可以做,於是我就做了。

——童錦泉

浙江湖州長興縣太湖南岸,有一個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兩年多前奠基時,當地便不斷邀請記者去看看。但記者始終將信將疑,「不敢」去看。因為,這個「巨無霸」聽起來實在太誇張,甚至有些「囂張」——一個太湖旁的山窪,建築面積約450萬平方米,共有2.8萬個房間,大概7萬個床位的接待能力。不光是酒店群,這裡還要彙集劇院、古鎮、野生動物園、海洋世界、馬戲城、盆景園、歡樂世界、會展中心、濕地公園、養老公寓等業態於一體,聲稱「規模是上海迪士尼樂園的4倍」。先說動物園,動物總數將和長三角其他動物園的動物總數差不多,再看大馬戲城,有1萬個座位,還有40多個劇場每日將上演各類演出。

總投資251億元,這是按照每平方米建築需要5000多元估算出來的。樂園方受託管理及投資管理的空間是23.48平方公里,工地上多時有超過1萬名工人,用1000天建成投用,開業后的目標是每年迎接3000萬人的客流……要知道上海迪士尼與浙江烏鎮,都是人山人海的熱門地,年客流量不過是「千萬級」,太湖龍之夢樂園憑什麼有這麼大的「胃口」?

前不久,記者耐不住好奇去實地察訪了一次。從上海沿G50高速公路向西,剛過長興界,便有一大片高樓在建中,酒店都已封頂。G50高速將有專門出口直通樂園,樂園內有雙向六車道的高架路,中心區域還有公路大轉盤,附近能看到仿江南古鎮的大門樓和建築群。陪同的員工一邊開車一邊介紹:「高架下規劃的是酒吧一條街,這一頭將有小火車,那一頭可以乘船。另一段高架下是一個可以容納5000人的團餐中心,吃完飯可以到旁邊看音樂噴泉秀……」動物園、遊樂中心和大多數劇場、酒店都已基本有了雛形,雖說眼見為實,可其超乎想象的規模不得不讓記者咂舌。

這是誰的大手筆?上海長峰集團董事長童錦泉,他的集團在上海以投資運營龍之夢酒店和商場聞名。出人意料的是,這麼大項目,並沒有委託什麼「國際專業團隊」,從選址、規劃、設計,到各個劇場內各類演出的導演、編劇、編曲、舞美設計,乃至樂園裡什麼位置用什麼花木,劇場和馬戲城內的位置如何擺放,都源自63歲的老童之手。他的辦公室里有4個大屏幕,隨時可調出地圖、航拍現場和各類圖示,下屬們邊彙報邊演示。老童幾乎隔日就要從上海去長興一次,看項目進展。在上海時,便會要求「前方」每天給他傳回400多張進度照片,他在辦公室通過屏幕一張張仔細翻看……記者說他是位「神人」,他說不是,只不過是「時代造人」。他拍拍記者的肩膀,請務必寫下他的一段話:太湖龍之夢樂園選擇了與上海迪士尼一樣的開工日期4月8日,迪士尼蓋了5年,於2016年6月16日開門迎客,而他的「園子」只蓋了3年,明年6月16日就能開門。這是要「讓中國人驕傲一下」。

記者把此事說給他人聽,聽者幾乎個個都覺得「妖」,這麼大的項目,怎麼沒聽說過?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疑問。以下便是記者與老童的對話——

99%的人不信,他相信

記者:你的員工說,一年多前廣告公司和酒店用品公司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直到他們看了航拍視頻,服務態度才突然轉變了。這幾年,你是否聽到過很多質疑的聲音?

童錦泉:當然,剛開始99%的人不太相信。2015年6月2日,經人介紹我第二次去看現場,當地幹部接待我。我們剛上了濕地的遊船喝茶,我就提出要蓋1萬間房間的酒店,對方一愣,要回去彙報縣領導。長興方面肯定覺得有些不靠譜,1萬間客房什麼概念?幾乎從未有過中國企業一次性投資1萬間客房的,整個長興縣都沒那麼多客房,幾百間客房的就是「大酒店」了。不過介紹我去的企業家了解我,也與當地熟悉,便打了聲招呼:「老童是個做事靠得住的人。」於是,我與長興方面開始接洽和互相了解,但對方似乎謹慎且有顧慮,我就帶著初步方案與顯示有50億元現金的審計賬目,才見到了縣領導。

後來我經過兩個多月的現場調查,認為1萬間這個商業模型不成立,於是就提出要搞2萬間甚至3萬間,長興人更不理解了,連問為什麼,並勸我「少搞一點」。我把所有的模型、數據和他們一起分享、分析,最後他們表示同意。我認為,其中關鍵因素,是湖州專門派人到上海側面了解我與企業的信用等狀況,認為我是靠譜的,才開始真正信任我。

我知道網路上也一直有各種聲音,簽協議時質疑會不會建,開建後會不會爛尾。如今快要建完了就議論說能不能吸引那麼多人,會不會虧本。我希望,到時候用事實說話。

記者:我採訪過長興縣政府部門與百姓,很多人依舊不太相信,即便建成了2.8萬間客房,就能每年吸引來3000萬人次的客流?

童錦泉:我相信能。我的選址是對的,長興位於浙江省的西北角,這是長三角的中心位置,與江蘇、安徽都接壤。更重要的是,我的「園子」規模大到如此程度,才能有共享經濟的紅利。如果只有一家幾百間客房的酒店,要「拉客」就要利用旅遊大巴,無論自己組織還是讓汽車客運站發車肯定都不行,成本太高,得不償失。而今我們有大量的遊樂、演藝設施和酒店床位,能嘗試長三角客運接駁公交化,我們已根據各地的市場條件、人口規模與客流量來制定發車密度,來玩的遊客不一定要自駕,也未必要乘高鐵轉公交車,只要到所在地的客運站乘大巴就能直達樂園;回程只需在相應的站台等車,讓旅遊大巴能像公交車運營。比如未來從上海朱家角到太湖龍之夢樂園,可能每3分鐘就有一班車。另外,一些汽車客運站可以代理樂園的門票,當下我們已經和100個區縣的客運站簽訂了協議,最遠到寧波與南通,我打算未來總共簽約200到300個,不少客運站非常樂意,解決了經營難題,讓它們一躍成了旅遊集散中心。

我還相信,一個大眾旅遊的時代正在到來。中國改革開放40年,國家富強了,百姓富有了。根據我的「園子」定位,價格從幾十元到幾千元都有,城鎮退休工人、農村老頭老太、大中學校學生都能消費得起,還能解決周一到周四的客流問題。因此我的「園子」的產品營銷途徑就是面向大眾,當然有高消費能力的消費者我也很喜歡他們,但我也要滿足基礎人群的需求。你為我擔心找不到這麼多遊客,我只怕來的人太多,怎麼把他們服務好。

怕技術問題,不怕虧本

記者:你也會擔心?「園子」所在的圖影度假區黨工委書記成仁貴是最初接待你的當地幹部,也是近年來最熟悉你和項目進展的人之一,他說你決定要「搞1萬間」時,連「泡的茶葉還沒沉到杯底」,這種果斷讓大家都認為你是非常自信的人。

童錦泉:說句實在話,2015年去選址一直到去年國慶節前後,我一直迷茫甚至恐懼。每逢陰雨天或是打雷,我在家睡覺腳都不敢伸直,下了這麼大的決心,擔心是難免的。畢竟,全世界都沒有類似規模的旅遊產品,我有太多技術問題還沒有想明白。我搞了20年的商業地產,酒店的使用、營造、成本、客人喜好與要求我都知道,但是動物園的動物怎麼馴化,動物與人如何默契相處?即便我們去廣州的長隆野生動物園看過,可一時也看不懂。還比如,我們要建這麼多劇場,要演什麼,導演請誰?劇場內幾百個乃至幾千個位置怎麼安排?真是迷茫得很。

但如今我可以非常真誠、自信地告訴你,我一點都不恐懼了。一方面是因為我遇到了高素質的政府官員們,他們說我做得好,說我是奇才,不斷地鼓勵我,我才睡得安穩。另一方面,那些我不懂的技術問題,我都挨個搞懂了。比如,幾乎每個劇場內的編劇、導演、舞美設計、管理都有我的策劃和創意,每場戲我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當導演和編劇,並不需要很有文化,更需要知道觀眾需要什麼。

目前,動物園、馬戲城和劇場的演出細節都落實得差不多了,部分演員已經簽約並開始綵排,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記者:原來你擔心和恐慌的主要還是技術問題,而不是能否賺錢。

童錦泉:你還是不太理解我的商業大數據模型。舉例來說,我的「園子」內各劇場共有3萬個座位,開業后平均每天演出兩場,總共有6萬張票可供銷售,一年365天最多能有2190萬張票;雖然這麼多劇場和座位,但其中的一些演員可互相調配,比如我計劃聘請約2000位演員,他們的平均年收入20萬元,那麼人工成本是4億元;4億元除以2190萬,每場戲一個座位的人工成本只要18.26元。同樣,房間多了,平均管理與人工成本也便宜了。還比如,我們動物園裡的獅子和老虎,它們吃很多肉,無論一個人來看,1萬人來看,3000萬人來看,它們都吃這些肉。規模大了,平均成本就低了,這就是共享經濟的效益。所以,我才規劃把古鎮、劇場、馬戲、動物園等能想得到的文旅產品都集中在這裡,把各種檔次、價位的酒店都匯聚起來,如此才能以宿養游、以游養宿、以宿養文、以文養宿,酒店、遊樂、山水與演藝之間互相映襯,彼此支撐,產生足夠的共享紅利。

我堅信未來開業后能賺錢,這是經過我長期積累、長期規劃、長期思考才能完成的。我祖籍紹興,生長在南通啟東,13歲做了兩年篾匠后,就開始養蜜蜂,把一箱蜜蜂養到十箱蜜蜂,賺到了360塊錢。之後,養蜜蜂7年大概賺了5萬元。改革開放之後,我買一些舊的馬達做成機器,並開始做羽毛球拍、乒乓球等小體育商品,到1992年時,我手上大概有400多萬元,再去上海創業……我做了51年生意不容易,以後中國很難產生像我一樣有51年商業經驗的人,即便現在年輕人25歲開始經商,76歲還有精力奮鬥在一線也很少。我的商業經驗和人生判斷告訴我,這個事情可以做,於是我就做了。

不賺錢也要弄來客流

記者:雖然不少人都對你有信心,可未來誰也無法預測,萬一樂園開了沒這麼多人來,或者萬一你編導的演出「80后」「90后」不喜歡看怎麼辦?

童錦泉:怎麼會不喜歡看呢?魔術劇場我們聘請了義大利最好的團隊之一,來表演大型的魔術;冰上雜技我們簽約了26位國外職業演員;兒童劇場有我們自己編導的兒童劇;啤酒吧是有演藝的,演藝方式跟法國紅磨坊相似度90%,已有19個國家的61位演員到來……所有的場景、舞台、劇場都是專業的。我去看過烏鎮、西塘、橫店和宋城等景區,總覺得國內的旅遊產品太單一了,只有過去的老宅老街供人懷舊。這些古鎮和景區的功能是不健全的,不可能有專業的劇場和遊樂設施。看我這個「園子」多好。

我知道光靠製造話題和廣告,或是傳播煽動性的語言沒有用,老百姓還是講究實事求是、物超所值,僅僅靠好奇心來看看不行,我要最大限度提高遊客舒適度,增加趣味性,讓他們最大限度地有幸福感,在玩完回家路上有美好的回憶。這是我最大的願望。此外,我要盡量壓縮生產成本,提升與遊客的協商空間。遊客說貴了不來了,我就調整一下,再不來我再調整。

若來的人少,我就請大家免費來逛來玩。我不賺錢也要把3000萬人弄來。我的龍之夢商場和酒店都在賺錢,就算「園子」虧本我也能熬兩年。

記者:若每年真有3000萬的客流湧來,如何統籌、服務好這麼多遊客?

童錦泉:道路、設施、各功能板塊規劃好了,車流有序,停車場空間足夠,遊客自然會管好自己。你看我在上海開的商場和酒店,我都不用管,每年都在掙錢,人流不少。其實不用外國團隊,最會管理大客流的是中國人。

記者手記

不光是「奇人奇事」

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最新的消息是,這個規模巨大的工地在10月1日免費開放參觀,3日內接待超過5萬人次。因為大部分項目仍在施工,尚未達到開業條件,接待能力不足,因此10月4日決定暫停遊客參觀。對這個長三角即將出現的旅遊「巨無霸」,很多人非常好奇,都想去看看,可明年開業后,它能否達到老童那幾項宏偉目標,尚未可知。畢竟在商業世界里,誰也不能預測未來。就如在旅遊業內,曾經媒體與大眾都未必看好的橫店與烏鎮,如今都人流如織,而一些曾被寄予厚望的項目,業績並不盡如人意。

不少人是相信老童的,其中包括政府官員、當地百姓和業內同行。記者在採訪中從多個側面聽說了老童的「辦事靠譜」,有人說他在太湖南岸調研,60歲出頭的人,拄著竹杖把一大片區域走遍;有人跟著他去調研過烏鎮、西塘等景區,被要求去統計停車場不同時段的車流量、走向和各地車牌數,還要「卧底」旅行團了解導遊怎麼說服遊客出錢加點遊玩;還有人佩服他的眼光「毒辣」,他以旅行團用餐的調味料用量為真實數據,來作判斷……51年的經商經驗,所言非虛。

但這個辦事靠譜的人,卻硬是做了一件大膽的事,這個被大多數人視為天方夜譚的「園子」,基本按照他3年前的規劃思路落實。他向記者介紹,自己幾乎沒有貸款,但堅信可以賺錢,「就是想賺錢,但也輸得起」。這股闖勁與腳踏實地,讓人想起改革開放初期中國企業家身上普遍的特質,有人建議記者不妨在長三角多寫寫這些「神人」或「妖人」,是為「搜神記」與「捉妖記」。雖是玩笑話,但類似童錦泉這樣的企業家故事,不僅讓人心有好奇,更讓記者重溫到一種久違的創業創新的個性和激情這便夠了。

旁觀者

張家口密苑雲頂樂園總裁肖煥偉:

「巨無霸」關鍵在規劃後續投入可能難估量

聽了長興這個「巨無霸」的事,張家口密苑雲頂樂園總裁肖煥偉的反應挺平靜,他早就知道這個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肖煥偉見識過大場面,作為2022年北京冬奧會在張家口的主要比賽場地,張家口密苑雲頂樂園近些年在大型旅遊綜合體的建設、運營上積累了不少經驗。此外,他熟悉位於馬來西亞的「雲頂世界」,它的年客流量是2300多萬人次,並還在建設新的主題樂園。

旅遊「巨無霸」的關鍵在於規劃,可真正有成功經驗的規劃師和專家太少了——最欠缺的一點,是做規劃的人不一定懂運營,不一定懂如何與方方面面銜接協調。一些規劃師只是為了規劃而規劃,圖紙要好看漂亮,要有中國元素,有時還要服從長官意志,可並不懂造價、後續投入、運營維護成本、周邊配套與產業政策,於是便會埋下「禍根」:一些主題樂園剛開業時很漂亮,三年後便覺得破敗,五年後就不想去了。

有一些後續,是普通規劃師未必能考慮到的。比如,密苑雲頂樂園吸引了不少房地產公司想來入股,但它們不想管運動賽事,而樂園要打造國際化的滑雪目的地,必須繼續建設雪道和增加纜車,這就會招致它們的堅決反對,因為房地產的利潤將被攤薄,管理者該如何平衡其中的投資利弊?還比如,上海迪士尼樂園周邊有地鐵、高架路等大交通配套,張家口密苑雲頂樂園因為冬奧會場館的緣故,也將有高鐵站和高等級公路等配套,這都需要大量的政府投資,若政府支持力度不夠,普通的民營企業是否有足夠的資金與實力?

若沒有在規劃時就算好開業后10年乃至20年的現金流,想好未來的維護成本與持續投入來源,便很容易遇到問題。廣州一家口碑挺好的樂園老闆,樂園看似成功,但老闆滿腹牢騷:辛苦經營多年,整天提心弔膽,反而是樂園周邊各地產商紛紛拿地,兩年間掙的錢比經營樂園還多。還有一個例子,一家國內的大企業在一些城市造了主題公園,並在周邊圈地做房地產,賣房子的利潤拿走之後,主題樂園沒有動力繼續增加新內容,遊客不願意去了,主題公園已開始逐漸衰敗。

此外,在類似基礎設施較為薄弱的地區做超大型旅遊項目,運營上的難點是人力資源問題。在張家口崇禮區,我們就曾為招工問題發愁過。

上海財大旅遊管理系主任何建民:

給龍之夢定個小目標 500萬客流更務實些

身為浙江省旅遊智庫第一屆專家委員會委員的上海財經大學旅遊管理系主任何建民,對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早有耳聞,並曾前往當地考察過項目的進展。此外,他還是一位長期跟蹤研究上海迪士尼的旅遊專家。在何建民看來,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的投資與建設可以說是長興土地資源的最優化的使用方式,既直接促進了長興當地的基礎設施建設,快速助推當地的城鎮化進程,同時也間接推動了當地相關旅遊供應鏈產業的發展。

太湖龍之夢樂園「每年3000萬人次客流」的目標,由於缺少前期專業品牌的積累以及特殊知識產權的加持,想要趕超上海迪士尼首年客流1100萬人次的難度很大。目前而言,首年500萬人次客流可能是一個更為務實的預期。後續運營的風險性還是比較大的。風險可能在交通、旅遊供應鏈與品牌效應等方面。

一般大型旅遊娛樂綜合體往往需要以大型發達城市作為依託,大規模有較強消費能力的人口以及高效便利的快速交通極其重要。比如,上海迪士尼樂園周邊有地鐵、高架路等完善的交通配套設施,廣州長隆旅遊度假區也有地鐵快速直達。而太湖龍之夢樂園項目選址湖州長興,雖地處長三角的中心區域,但相對偏僻,原有交通設施相對薄弱,預想中的客運接駁公交能否真正有效面對高峰期大客流,可能是後續運營將面臨的首要挑戰。

其次,成熟完備的旅遊供應鏈體系也是影響大型娛樂綜合體整體運營的重要因素,這涉及酒店、餐飲、表演等各個與旅遊相關的產業供應鏈。長興這個「巨無霸」相當於要在娛樂項目之外,再造一個城市,並打造整個區域的夜生活。如此,後續投入可能難以估量。

此外,品牌效應的影響也不容忽視。以迪士尼樂園為例,迪士尼最核心的競爭力便是它的知識產權及其所帶來的品牌效應,這恰恰是目前太湖龍之夢樂園所缺乏的。文化產品的盈利周期很長,一般需要10到20年的時間。據估算,上海迪士尼的總投資約為55億美元,最理想的狀態下,大概需要17.79年才能用凈利潤來還本付息。目前看來,太湖龍之夢樂園的盈利周期可能更長,屆時還將有馬戲、演藝等產品線更新的問題,這都是值得注意的問題。

不過,童錦泉投資建設太湖龍之夢樂園的創新、冒險精神值得讚賞。雖然存在風險,但未來仍有多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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